“寻访“原生态的力量”,我们应选择关注什么?”这是一个月来,我们经常争论的问题。在由本报主办,贵州黔风生态实业有限公司协办的“相约春江花月夜”《原生态的力量——一个策划人眼中的贵州》大型文化访谈活动黔北之行中,报道组是去关注从祖先那里传承下来、从未受到任何外界影响的“原生态”;还是关注今天土生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靠自身努力奋斗、不断发展变化着的“原生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们不能替读者做判断,只能用自己最直观的感受去解读一路上我们所看到、听到的。这当中有的美好如彩虹,有的深沉如大海,而有的却让我们不由得一声叹息……
6月12日,原生态的力量报道组自茅台镇出发,沿着赤水河旁的林荫大道向下游前行,几个小时后,便到达了位于川黔两省交界处的赤水市。
据资料介绍,赤水市是《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评选的“中国最美的地方”之一,其地理位置优越,生态环境良好,旅游资源丰富,建立了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竹海国家森林公园,桫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国家重点生态示范区,享有“千瀑之市”、“楠竹之乡”、“丹霞之冠”和“桫椤王国”的美誉。赤水市自古便是黔北重镇,川南门户,雄踞要津,水陆交通便利,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气候宜人,民风淳朴,文化教育发达。
竹海公园的遗憾
下午16:20,报道组首先到达赤水的竹海森林公园。在“观海楼”的山脚下,当地的村民一听我们是记者,就指着村寨到景区步行石梯一段数百米长的公路说:“记者,请你们好好呼吁、呼吁,竹海的开发喊了这么多年,你看这个路都还是泥巴路。”
原来,这些村民世代居住在“观海楼”景区一带的自然村落。1992年,竹海作为公园开放以后,村民们按照国家规定退耕还林,按照景区规划组织搬迁,断了原来的生活来源,就指望着靠旅游业来提高收入。但是,由于资金不足,景区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加之同类型景区竞争激烈,竹海游客一年比一年少。6月12日这一天,报道组竟然是第一批到竹海公园的“游客”。
村民老王告诉记者:“我现在为公园打扫卫生,一个月挣300元。可我们本地没有中学,送孩子到山下的葫市镇住读,外婆陪读,一年的花销当供一个大学生。虽然政府给了补贴金,但坐吃山空,难啊!其实,我们也知道‘竹子一身是宝’。如果允许村民开发,说不定千万富翁都能出几个。但是,我们必须遵守林场和国家的规定啊。十多年了,我们都等着,盼着,希望竹海公园早点建设完善,真正发展起来!”
黔边高中的尴尬
赤水一中几乎就在贵州的边界线上,过了学校旁的赤水河,就是四川了。我们前往赤水一中采访,本来的主题是关于“赤水女中和西迁的大夏大学对当地的影响”,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所黔边高中的尴尬局面。
据史料记载,赤水县立女子初级中学,创立于1931年,20年间,计培养学生千余名。学校倡导女子解放,尤为看重精神解放,以培养“作事有勇气,意志坚决,胸襟宏大”的学生为目标。195O年,女中合并到今天的赤水一中。而大夏大学则是对赤水有极大影响的学校。她由贵州著名教育家王伯群一手创办,抗战时期自上海迁到贵州。大夏师生为赤水带去了自置收音机,出版《大夏快讯》壁报,每日一大张,张贴校内外各处,甚受市民欢迎。当年,“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就是《大夏快讯》第一时间转达赤水市民的,全市人民燃炮火炬游行,其情其景十分动人。大夏大学复员上海时,将所有教学桌椅、试验仪器送给了赤水人民,其大部分现存于赤水一中。
但是,当我们向老师、学生们咨询有关讯息时,竟然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年往事。几经周折,才从校长宋雪松那里了解到,学校正在编撰的《赤水一中校史》有记载,知情人也只有几位上了70岁的退休老教师了。
“关于现在的赤水一中,前两年还有一点说的,这两年不好意思讲了。”在赤水一中工作了20多年的宋雪松告诉记者,在赤水市,成绩出众的学生考高中的目标,是遵义航中、遵义四中等名校。还有很多经济条件好的家长宁愿送孩子到四川泸州等地的私立高中就读,也不上本地学校。“这也可以理解,谁让我们处于这样边缘的地区呢——贵州的边儿上,四川的边儿上。”宋雪松说,导致这种尴尬情况出现的主要因素是学校现在的综合实力确实落后于前者,加上教育经费紧张,让学校在处理很多事情时显得捉襟见肘。
尽管如此,赤水一中依然是为本土培养人才的重要机构。“现在,建设赤水的一大批骨干力量都是赤中的学生。所以,对现在的学生,不管他们将来是考大学、上职高,还是回家务农,我们希望帮他们打好文化的基础,让他们将来进入社会有自己的长处。”宋雪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