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娄歆前,惊叹于26岁的她把三代女性复杂跌宕的心灵刻画得如此深刻,心想这一定是位极有城府的女子。见到娄歆,却大大的出乎意料——披肩的直发,一身的牛仔装加上徒步运动鞋,精神而干练,全然是一个可爱清纯的花样小女子。
文字带来的欢乐
娄歆自小喜欢读书,米兰昆德拉等著名作家的小说都是她的至爱。她自言印象最深刻的小说是卡夫卡的《审判》,她很欣赏其中作者对人物内心的剖析,她觉得人的内心是深不可测的,是最值得挖掘的东西。钟爱文学的女孩却没有读中文,而是听妈妈的话选择了在财经学校学习财务管理。让记者没有想到的是,娄歆居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写作作为自己的一个职业,靠它谋生。娄歆说,她很喜欢现在这种由兴趣激发的创作热情。一旦把写作作为谋生的工具,那就免不了得委屈自己写一些自己不想写的东西。娄歆很谦虚地告诉记者,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并不擅长写作的人,她的很多文友每天都能写四五千字,而她每天只写两千字都写得很辛苦,有时写到一个地方常常会不知道怎么继续,那时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自己想太多,做一些有利于激发灵感的事。她说也许这正是她做不了专业作者的原因,因为受不了那种写不出东西的压力。
娄歆是一个很早就在社区论坛里游走的网虫,2002年她就已经是国内最有名的天涯社区的常客。那时娄歆常常在上面发表一些游记和球评。当时《体坛周报》的论坛中有个网评小栏目,娄歆喜欢在里面写球评,所以《体坛周报》经常都会选登她的文章。正是由于自己作品上报的激励,娄歆对自己的写作就更有信心了。
蝎
记者对于她为什么把自己的这篇处女作长篇小说命名为《蝎》一直很好奇。娄歆告诉记者,她的这篇小说讲述的是三代女性抵御社会性别歧视的复杂跌宕的悲剧。蝎子是一种隐性动物,总是很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也总是处于一种隐忍的状态,不去招惹别人,但是一旦受到巨大伤害,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计后果地去报复,让对方受到致命的打击。蝎的这种特性很像女人。娄歆说,作品没有现实生活中具象的原形,但是其中一部分来源于她自己的亲身经历。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女性性别歧视这个题材,娄歆自言世俗有关重男轻女的观念仍然有所存在,现在虽然不要求女人要讲求“三从四德”,但是也希望她们能做一个贤妻良母,导致现在的女人对婚姻不信任,缺乏信心。而自己是个很看重细节,很敏感的人,对婚姻的看法存在一种既期望又恐惧的矛盾,所以选择从女性的角度来讲述女性,讲述她们对婚姻对生活的宿命和抗争。这篇小说从2004年开始创作,写了四个月就已完成初稿。经过两年的反复修改,2006年8月正式出版。娄歆说,她开始并没有想到会写这么长,只是一种自我情感的宣泄,可是到写了一两万字时,却突然发现自己所表达的内容已颇具形状,成为了一部长篇小说。
娄歆说整部作品她最满意的就是对人物心理的描写,特别是其中对于男女主人公发育初期,在第二性征成熟后,那种心理变化的描写。当时写完,几乎是一气呵成,她突然有种很爽的感觉。
行走在路上
娄歆喜欢一个人徒步旅行,她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在路上,会遇到很多同道者,听到来自不同地方的不同人的不同故事,看到不同的生活状态,这都是创作的源泉。她说,美丽的风景如夕阳、晚霞,一眼可见全部,而人是世界上最难辨别的东西,需要人自己去发现它的美。
旅行给了她很多机会去捕捉美丽的影像,她自己最满意的一副作品是一位九十多岁的独龙族的纹面女。遇到这位老奶奶时,娄歆正在云南边境丙中洛小茶腊村旅行,那里属于怒江自治州,是一个多民族的聚居地,有汉族、僳栗族、独龙族、怒族等。那里的少数民族有的信天主教,有的信基督教,有的信奉藏传佛教。那里位于山顶,从山脚走上去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是一个很原始又很神秘的地方。历史上独龙族的女孩为躲避外族的抢婚而自我毁容,老奶奶就经历了那样的岁月,脸上布满自己用针扎的眼,她听不懂汉语,看得出经历了很多苦难,尽管这样,眼神看起来却很平和,像孩子一般纯真,笑容灿烂,看上去很令人感动。娄歆说那是她所记录的最美丽的瞬间。
后记
现在娄歆正在创作她的另一部长篇小说《铁轨》。这部小说她从去年12月开始动笔,现在已写了6万字,差不多一半。主要是娄歆对自己童年生活的怀念。童年时,娄歆家离贵阳火车南站很近,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火车通过的汽笛已经成为她童年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娄歆说这篇小说她预计在今年的四五月份就能成稿。我们期望它的《铁轨》也能早日成书,出版发行,让我们也能一起感受她的童年生活。
责任编辑:小李